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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棠又红
导读提示:我的家乡,豫北新乡,是一个三线城市。它最大的公园,是位于老城核心的人民公园。虽然面积仅有700余亩,与一线城市相比,各方面都算不上高大上,但是,在新乡人的心目中,却承载了太多的美好记忆。


文/图 郭玉常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我的家乡,豫北新乡,是一个三线城市。它最大的公园,是位于老城核心的人民公园。虽然面积仅有700余亩,与一线城市相比,各方面都算不上高大上,但是,在新乡人的心目中,却承载了太多的美好记忆。
 
人民公园位置优越,它的周围,被和平大道、劳动街、金穗大道和人民路紧紧环绕。东门外是体育中心,西门外则是驰名全国的胖东来商场,健身、游乐、购物和餐饮形成一条龙,极大地提升了人民公园的客流量。
近年来,随着城市建设不断加快,新乡迈入了宜居城市行列。作为文明创建的窗口,人民公园的变化可谓日新月异。各项功能越来越完善,各种景观越来越漂亮,前来游玩的市民也是越来越多。尤其是节假日,公园里更是人头攒动,热度非凡。
人民公园离我家很近,从我们居住的小区出发,出门右转,步行三、五分钟即可轻松到达。所以,我常开玩笑说,人民公园简直就是我家的后花园啊。
平时,一有空闲,我就到人民公园跑步。尽管我家离体育场也很近,但是我更愿意选择公园。公园里,有小桥流水,有鸟语花香,有遮天蔽日的法国梧桐大道,有实木搭成的湖边栈道,还有笔直的银杏大道和弯延曲折的环山步道。在这样的氛围中,一边跑步,一边赏景,一边思考,的确是一种非常惬意的享受。我觉得,人跑起来时,全身血脉畅通,在周围不同景观的刺激下,脑细胞变得异常活跃。一些新想法、新观点会不时跳跃出来,以至于我不得不经常停下来,把那些灵感的火花记在手机上。所以,每次跑步之后,常常感到收获颇丰。
公园里有新乡美术馆,是由辉县孟庄人、中央文史馆馆员、著名书画家侯德昌先生题写的馆名。馆里经常举办各类书画展览,为公园的文化品位增色不少。只要有时间,我都会去那里看一看。
为了满足市民不断提高的欣赏需求,公园着力打造了多个富有特色的景观板块。在这些景观中,我光顾最多的地方,是大草坪,环山步道,山顶平台和银杏大道。
不过,在人民公园这个处处精彩的大舞台上,最让我关注,最让我念念不忘,几乎一次也没有错过的地方,是邻近动物园的一片海棠林。
  海棠林和动物园,一静一动,形成鲜明的对比。孩子们到了公园,大多数是一定要进动物园的。而我,是一定要看这片海棠林的。
最早关注海棠,是从我得知,敬爱的周恩来总理特别喜爱海棠开始的,新中国成立以后,周总理和邓颖超第一次进中南海西花厅,看到繁花盛开、生机勃勃的海棠花,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。从此,他们在宁静、朴素的西花厅,一住就是26年。
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树呢?我想,能让日理万机的周总理喜爱的树,肯定有着非凡的性格。
对海棠的喜爱,除了这个重要因素外,还有一点我个人的喜好成分。
可能是,我天生对名字特别敏感吧,有一次,我好奇地问兄长,我的名字里,为什么有一个常字?兄长笑笑说,这个名字好,不仅重名的少,而且著名演员达式常,用的就是这个字。另外,玉、常两个字结合在一起,是玉汝于成,为者常成的意思。我一听,高兴了好久。
如今,海棠这个名字,同样引起了我浓厚的兴趣。也许是生长在平原地区,从小就向往大海的缘故,一个海字,足以让我浮想联翩,再加上一个平时不常用的棠字,如此清新独特的名字,让我对海棠,对这种从未谋面的神奇树种,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亲近之感。
今年国庆节,我们到天津。
作为中国四大直辖市之一,那里有天津之眼、五大道、意风区、解放桥、劝业场、古文化街、狗不理包子、网红图书馆和滨海沙滩等全国知名景点,但我认为最重要、最受益、最有意义的安排,就是到周邓纪念馆去参观。
  预约的日期到了,一大早起来,我们第一批来到纪念馆入口处,排队等候入馆。天津的早晨,虽然寒意已经很重,但是前来参观的人仍然很多,有不少还是大中小学生。不大一会儿,纪念馆门前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。从言谈中听出,大家对总理都十分景仰,对参观充满了期待。
进入纪念馆,来到庄严肃穆的展厅,我们看到了祥尽的文字、图片和大量的实物,总理当年乘坐的轿车、专机,也保留完好。参观过程中,我们深深体会到,周总理作为一个大国总理、一位人民公仆的无私与伟大。在那里,我第一次看到了邓颖超的书法,水平之高远远超乎想像。
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,纪念馆内,还有一个与中南海同比例建造的西花厅。西花厅里,总理办公室坐北朝南,连接着一个长方形的大平台。平台三面都有台阶,下了台价,就可以欣赏满园的海棠了。
海棠林中,有多条小径彼此相接。放眼望去,只有一棵树的果子全红了,格外引人注目,不少游客在树下拍照留念。来到树旁,抬头看了看,果子很大,我自言自语地说,好像是山楂!旁边的一位管理员走过来说,是海棠啊。我再仔细看,果子的纹理与山楂确实不同,真的是海棠。
  参观结束,走出纪念馆,一个令人感动的画面在脑中久久浮现。我仿佛看到,敬爱的周总理从桌前站起,来到办公室外,沿着小径漫步。一边和工作人员开心的交谈,一边仔细观赏他一生钟爱的海棠。
  新乡地处中原,最常见的是杨树、柳树和榆树。市区里的行道树大多是法国梧桐,一些公园、小区、绿化带里种植了不少石榴树。唯独海棠这种树,是近些年才有的。所以,从少年时代起,从了解到周总理与海棠的故事后,我就一直渴望着,能在家乡的土地上,看到大片的海棠林。
有一次,到南京。在秦淮河西侧,有着“金陵第一名胜”的莫愁湖公园,我们大开眼界,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海棠,有西府海棠,贴梗海棠、垂丝海棠和木瓜海棠等等,足有40多种。在尽情观赏之余,我们还有了意外的收获。那天,公园里举办了一个活动,游客可以免费领到一盆小海棠。因为我们的行程还有几天,千里迢迢携带一盆海棠实在是不方便。可是,对海棠的向往,还有莫愁湖的美好寓意,我就决定带着它。无论是住宾馆,还是乘出租,坐地铁、高铁,我都用一个专门的袋子提着,一路上小心翼翼地保护着,始终没有把它拉下,最后完好无损地带回了新乡。
如今,这盆当初的小海棠,早已成为我家阳台上最繁盛的风景。更难得的是,它虽然来自江南,却并不娇贵,全然没有水土不服的情况。平时不用特别照看,时不时地浇点水,就会郁郁葱葱,生机盎然。所以,每当我们来到阳台,看到这盆喜人的海棠,心里就特别舒畅。当年,歌唱家朱明瑛的一首歌,让莫愁湖名扬四海。我有时就想,不愧是莫愁湖的海棠,从来没有让我们因为养它而发愁。莫愁湖边走,劝君莫忧愁,果真名不虚传。
  从南京回来不久,我惊喜地发现,人民公园有了这片海棠林。从此,我不仅可以在家里看到盆栽的海棠,走出家门,在我们新乡,也可以看到成片的海棠了。
  现在,每次去人民公园,无论走哪条路线,海棠林都是我的必经之地。每当快要接近这片林子时,我的步伐就会很自然的慢下来。一边走,一边细心地观察棵棵海棠构筑的巨型画廊,如同走在京城的中国美术馆里,欣赏一幅美妙的旷世长卷。
可以说,海棠,一年都是形态各异的风景。
海棠发芽了,嫩嫩的,一天一个样子,是酝酿希望的风景;花开了,繁花似锦,姿态潇洒,是释放纯真的风景;挂果了,一点点长大,一天天成熟,直到成为压弯枝条的累累硕果,让人看一下,就禁下住口舌生津,是收获在望的风景;接下来,是醉人的红果,这是盘点一年收获、展示最终成果的风景,是倾情回馈生它、养它的大地和园丁,以最美丽、最持久的画面,来回报喜爱它的人们的季节。至此,海棠进入了一年中的巅峰时刻。
  从美学的意义上讲,海棠的红果期特别长。这一时期的海棠,每一天都有新鲜的风景。百米海棠林,天天在更新,月月在创造,直到奉献出它所拥有的一厘一毫。
果子由绿渐红,前来观看的人并不太多。只有红果满树的时候,整个林子才进入了全盛时代。一批又一批的游人走近海棠林,纷纷拿出手机拍个不停。极个别的人,实在抵御不了海棠的诱惑,身体贴近栏杆,手臂伸得老长,勉强能摘下一二颗果子,顾不上洗干净,就放进了嘴里。不少专业摄影人员也在此流连忘返,直到拍出称心如意的作品,才会满意的收起长枪短炮。
进入深秋,苹果、梨、桃,这些常见的水果早已上市。此时的人民公园,成千上万的海棠正在岗位上坚守,显得那么独特,那么骄傲。冰天雪地里,北方的树大都掉光了叶子,不少海棠,依然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得意地挂着,显得更加夺目,更加暖人,成为冬天里公园的最美所在。一直到来年春天,海棠发新芽了,微风吹来,几个有些干瘪的海棠,还倔强的在枝头摇曳生姿。
自从这片海棠林在人民公园扎下了根,它就像我家的那盆海棠一样,不求索取,只求奉献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义无返顾地,把最美好的自己呈现给这个世界。
所以,我特别喜爱这片海棠林。尤其是红果满树的时候,即使是下雨天,我也会打上雨伞,进入公园西门,走过两座汉白玉小桥,来看看这片海棠林,欣赏它雨中的风致。此时,公园里的人格外稀小,旁边的动物园,也不大有人光顾,周围一片寂静,只有滴滴哒哒的雨声。此刻,我看到,无数的雨珠从叶子上滑落下来,一个个似宝石般的红果,变得更加滋润,更加鲜艳,更加可人。
因此,每年海棠又红的时候,都是让我最高兴的一件事。直到今年春天,这种感觉有了细微的变化。不是说不喜欢了,而是依旧喜爱的同时,一种紧迫感悄然而至。
海棠又要红了!海棠又要红了!从海棠发芽开始,随着时间的推移,越是接近红果期,这种紧迫感就逾加强烈。
我常常在想,当一轮又一轮海棠红了的时候,我们在做什么?我们是否也能够像海棠那样,不忘初心,牢记使命,以最优秀的成果,来回报我们的国家、社会和家人?
几个月来,这个念头始终萦绕脑际,引起我深深的思索,促使我拿起笔来,写下自己的所思所感。
也许,有人会说,怎么能把人与树相比呢?有什么意义呢?
那么,我就要问了,为什么不可以比呢?我们常说:“十年树木,百年树人”,难道不是人与树对比的经典吗?
著名现代作家茅盾,不就是以西北的白杨树,来象征我们力求上进的民族精神吗?
人与树,最大的共同点,就是都离不开大地,都具有生命,都需要阳光、空气和水。更准确一点讲,人与树,是千万年来休戚与共、相濡以沫、息息相关的命运共同体。
是生命,就要成长;是生命,就要绽放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人与树,没有什么不同。
所以,与海棠比一比,从海棠身上得到一些可贵的感悟,对于我们自身的成长,不仅很有必要,而且很有意义。
今年是大疫之年。我们看到,在以习近平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,以钟南山为代表的医护人员英勇无畏,殚精竭虑,与全国人民一道,共同创造了人类抗疫史上的奇迹。在我的心目中,这些创造奇迹的英雄,就是祖国大地上最美的海棠。
王开忠是江苏人,从一名普普通通的铁道兵,一步步成长为中宣部局级干部。他凭着超常的毅力,数十年坚持高质量的写作,先后利用业余时间发表作品1400多篇。至今,还活跃在中央机关重要刊物的阵地上。当我们翻开他一部部的作品,里面的一篇篇精彩文章,不就是王开忠同志用智慧和心血浇灌出的最美海棠吗?
从新乡县人大领导岗位上退休后,张国民同志没有坐享清福,而是发挥自身特长,每天坚持创作至少2篇优美的诗篇,2016年至今已达数千首。这些诗歌,或针砭,或歌颂,或赞美,包罗万象,质量上乘,通俗易懂,深受广大干部群众的喜爱,成为精神文明建设的有力推动者,堪称诗歌创作领域的一个光辉典范。可以这样讲,张国民同志,就是驰而不息、奋发有为的最美海棠。
京华社区,面对疫情的严重冲击,在全国人大代表刘志华的带领下,齐心协力,迎接挑战,危机中育先机,变局中开新局,预计2020年各项经济指标将实现稳步增长。在这场应对重大突发危机的战役中,全体京华人就是中国千万社区里的最美海棠。
推而广之,我认为,所有努力学习、辛勤工作,为了人民向往的美好生活而努力奋斗的人们,都是值得的点赞的最美海棠。
那么,是不是我们所有人,都称得上最美海棠呢?
肯定不是!正因如此,每次走过人民公园海棠林的时候,我的紧迫感才会油然而生。
很显然,与眼前的海棠对比,我们有时候做得还非常不够。我觉得,最大的不足,就是没有像海棠那样全力以赴,没有像钟南山、王开忠、张国民同志那样,没有像京华人那样,在任何条件下,始终保持最佳精神状态,持续不断推出值得骄傲的工作成果。
许多人都有这样的感受,在日常的学习、工作和生活中,在温水煮青蛙的舒适中,我们常常偏离了初心,忘记了使命,滋生了惰性,失去了韧性,得到了安逸,丢掉了理想,表面上迎来送往,忙得不亦乐乎,实际上光阴荏苒,成果了了,与最精彩的人生更是渐行渐远。
海棠,虽然只是一种普通的果树,但平凡之中处处彰显它的伟大。无论是早春发芽,还是四月开花,无论是五月的青果,还是严冬里的红果,它忠诚履职,永不言弃,全力报答的优秀品格,不正是我们每一个人所迫切需要的吗?
每个人的梦想各有不同,我们不要求人人都能功成名就,大放异彩,但我们希望人人都能抱有感恩之心,人人都能奋发向上、尽力而为,把该做的事情真正做好,让我们周围的这个世界,因为我们的努力而更加美好。
朱自清先生的著名散文《匆匆》,让许多人感叹岁月如梭,时光易逝的同时,加快了前行的步伐。
如今,新乡人民公园的这片海棠林,让我们更加懂得,新时代的我们,一定要只争朝夕,不负韶华,风雨兼程,勇毅前行,努力让自己成为尽情绽放的最美海棠。
我喜爱海棠。海棠红了,曾让我欢欣鼓舞;海棠又红,也让我倍加清醒。
我相信,当我再次走过人民公园的海棠林时,我的内心会感到分外踏实,我的脚步一定会更加坚定。
因为,这片海棠林,让我从舒适中破茧重生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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